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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理智与情感(上)

      修了一遍,最近文力不济_(:з」∠)_
         预警:AD单性转,《理智与情感》AU,单亲妈妈阿不思在夏天结束之后养大了一个儿子,在二十世纪里逐渐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
    
       

        故事始于世纪初的沃土原,他跟着母亲在麻瓜与巫师共存的地方长大,在阁楼堆上天花板的羊皮纸里和小镇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度过了最初的日子。读过无数旁人难以接触的论文原稿和冷门专著,也将两个世界的地图在大脑中绘成一张,用以捉弄同伴或是逃脱霸凌。
        他很早开始就明白自己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这个不一样不仅仅在于他能凭空让盘子飞起来而很多孩子不能(并且会朝着他大叫怪物),而在于他虽然长在一个没有男主人的家庭,他本人却没受到多少负面影响。
        他长得很像母亲,他们有着同样的棕红卷发,湛蓝的眼睛和高挑的身形。童年时总有些多嘴饶舌的麻瓜对着她指指点点,年轻漂亮的单身母亲总是能引起人类某些近乎本能的恶意猜想,这种猜想在巫师之间更多以同情表现出来,在真实的世界里母亲远比麻瓜们想像得复杂也强大得多,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随之变成了某种嫌恶与同情结合的东西,因为在他们眼里他只是母亲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她本可以走得更顺,也不必那么辛苦。
        她是学界顶有名的教授,从学生时代就是所有人公认的明日之星,学术能力众所周知,单作为老师也是相当受学生欢迎的那一类,不过对他而言最幸运的莫过于她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外面的世界之所以无法动摇他对亲情的信念,全赖于她无限的肯定和包容。他从被母亲牵着走过城堡走廊的小豆丁长到高过母亲一个头的青年,母亲也从少女步入中年,他这才惊愕这个人是如何在几个角色之间切换自如的。
          “我很高兴你还能看清她虚伪的本质。”这是舅舅的说法。舅舅的酒吧开在霍格莫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卫生情况和服务态度比起三把扫帚都能称得上是噩梦,入学前他常来帮忙,入学后也没几个朋友愿意去接受舅舅暴躁脾气的洗礼,于是他只得独自推开那扇门,舅舅大多数时候不会理他,偶尔也会飞快抬眼瞄一眼他背后,但无论他瞄或不瞄这一眼,对着他的时候舅舅永远没什么好脸色。
        舅舅和母亲其实很相像,但气质的差异模糊了人的面容,至少他的朋友们几乎都不敢相信他们是亲姐弟,与他这个外甥之间就更难从外貌找到血缘的痕迹了。舅舅从不主动与母亲来往,对于送上门的他也一贯恶语相向,小时候他挺委屈,后来逐渐从男人的言语中明白,他长年难解的怨愤大概源自于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想到这里他也就理解了,毕竟他对那个男人也有怨气。
        母亲生他时还不到十九岁,毕业没满一年的一个女孩子,失去双亲,还有个跟自己不对盘的弟弟,日子可想而知。就这样她还能成为霍格沃茨里最受欢迎的教授,把儿子顺利养大,资助辍学的弟弟开一家小酒吧。而这许多年发生的一切都找不到任何那个男人的痕迹。
        而母亲从未抱怨过,至少他从未见她对此抱怨,她担负起父母的双重角色,会亲手为他缝制衣物(虽然配色和图案往往让他难以接受),也会在假期担任他魁地奇的陪练(并抢走所有的飞贼让他在队友面前丢尽脸),在他五年级偷做实验炸了学校时要求校长取消了他级长的职位,又在禁林花了一晚上开解他教他人鱼语,她过于面面俱到,不用摄神取念就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并迅速做出反应,所以他从未觉得自己在情感上有何缺失。
        巫师和麻瓜的故事中都有些坚强的母亲形象,共同点是把整个家庭扛在肩上,而坚强背后往往是同样的不堪一击,她们会溃败在子女们对父亲去向的质问上,接着陷入对往日爱情的追忆和多年独自辛劳的孤苦中,接着故事的发展大多是失踪多年的男主人回归家庭,得到原谅和救赎,重新支撑起所有成为妻儿的支柱。
        然而他从未真正感觉到母亲有多需要那个男人,就像他这个儿子是凭空变出来的似的,她没有刻意回避过“爸爸去哪”这个问题,所以他从挺小的时候就明白“多年后回归家庭”这种戏码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作为苦情抱怨,单纯作为一种需要接受的事实。
        母亲很美,这种美不单单是外貌上的赏心悦目,当她站在讲台或是魔法部的议事厅中侃侃而谈才是她真正光芒万丈的时刻。他当然明白这样想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即使带着他这个难以让人忽略的拖油瓶,从小到大追求母亲的人也有相当的规模,且都不算等闲之辈,其中有些叔叔伯伯甚至哥哥也算对他相当不错。而他也看着母亲从青春年少拒绝到银丝在发间闪现,年少时也经常会带着八分烦躁厌恶和二分的隐秘佩服在心里勾画在母亲十八岁美得发光的时候离开她的那个男人得是何方神圣。
        她愿意把自己生下来,愿意一个人把他养到这么大,那个男人无论活着还是离世都太过幸运了。又或许他本身更加优秀强大,觉得天下都唾手可得,所以对母亲也就不屑一顾。他最终决定更加偏向这个方向,毕竟他长得不错,魔力天赋和心智也远超同龄人,而他也不认为母亲会对无法与她并肩的人产生任何倾慕。
        所以多年里他关注了不少魔法界高层,或许父亲就在这些顶端之人之中,但毕业后略一接触又觉得或许自己的判断不一定正确,金字塔顶端也不尽是真正的顶尖。这时他想,那个男人大概是真的已经去世了。
        其实这也未尝不好,如果他已不在人世,他至少可以告诉自己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
        但往往事与愿违。
        他第一次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是在毕业前夕,麻瓜们的仗还没打完,各怀心思的巫师们在其中扮演了各类角色,整个世界被搅得天翻地覆。六月的某一天《预言家日报》花了一整个版面记录盖勒特•格林德沃和他的组织逐步控制德国对于加速战争结束的作用,通篇充斥着赞美之词,并在文章最后提出巫师世界是否应该逐渐打破与麻瓜世界之间的界限,就像这位在战争中上位的新贵所提倡的那样。
        报纸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他一身上个世纪旧贵族的打扮,站在人群中央进行着他的演讲,从听众的反应看得出他是个极富感染力的家伙。但这一身保守的装束和极前卫的思想搭配在一起,总给他一种不伦不类的诡异感。
        他原本没有太过在意这篇报道,直到一周后的《今日变形术》专栏,母亲在专业知识科普完毕后例行回答了几个热点问题,她的幽默终止在倒数第二个问题上,女巫异常严肃地表示德国魔法部应该在用人方面上更为谨慎,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麻瓜的科技水平已经越来越“魔法”的时代。
       母亲是个会把梅林一级胸章随手拿来绕毛线团的人,如果她不在意,别说一整个版面,就算整份报纸都印着“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她都毫无反应。这个时候他还没多在意,直到二十岁那年他游历世界回到故土,青年跟母亲约好在舅舅的酒吧碰头,舅舅也难得没给一年多不见的他脸色看,他像小时候一样帮着舅舅收拾半夜狼藉的酒吧,直到他指挥着垃圾们往桶里跳。
        那份皱巴巴的报纸瞬间让他脑子里的某根弦瞬间绷紧了。头版的照片上那个眼熟的男人的脸被人用刀或叉子狠狠划过,使他的脸残破不堪,脖子上只留下一个空洞。
        他回头往吧台看了一眼,舅舅十年如一日地擦着那个玻璃杯,好像那个杯子永远也擦不干净似的。舅舅暴躁的脾气是酒吧客人始终不如三把扫帚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他嫌弃了自己二十年,却也没把自己和母亲的合影从卧室里那些家族相框中撤去。
        而那个以闪电为名的男人也真的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报纸上,一开始尽是滥美之词,人们崇敬他思路清晰手腕了得,他对麻瓜出身和混血的巫师的一系列优待政策赢得了一片赞美之声,《预言家日报》恨不得把他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夸上一遍,姑娘们拜倒在他英俊的容貌和个人魅力上,而猪头酒吧退订了报纸,变形术教授在国际会议上提出“要小心我们以为的朋友”。
        他并不像很多同龄人那样关心“风向”的变化,但不代表他对此缺乏应有的敏感度。他私下调查过那个男人,德姆斯特朗的肄业生,开除原因据说是黑魔法实验引起的事故,天赋极高修养也极好,相当有个人魅力,但对此人的评价却严重两极分化,推崇他的人说他是梅林重现于世,厌恶他的人说他早晚会将巫师引入灭亡的境地。
        他一向相信眼见为实,于是在变形后扮作异国巫师投奔男人,并顺利通过了层层关卡,成为格林德沃的入幕之宾。
        然后他在见到男人的一瞬间就被拆穿了变形术。
        咒语顺着那根魔杖倾泻在他身上逐渐融化掉那层伪装时,他一时难以判断当下两人之中谁眼中的震惊更明显一些。气质会模糊血亲原本相似的面容,如同阿不思与阿不福斯,但气质也会放大亲子之间的相似,如同现在。
        他几乎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谁,而他也能断定对方也立刻明白了他是谁。但究竟是因为相似的气场和思维使血缘联系变得清晰,还是血缘联系导致了相似的气场和思维,他无法得出答案。
          “她不会派你来,所以你是为什么而来。”年长者把魔杖放下,但这不代表他解除了防御,而年轻人从对方的动作里读出了蔑视,他还是学生时每每被斯莱特林们挑衅就会有这样的动作,这出于绝对的自信,自信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把对方踩在脚下。
        而现在角色调换了。
        第一个咒语是统统石化,男人闪避得很快,他隐蔽的速度也很快,紧接着第二个咒语擦着他的袖口飞过,母亲绣上的欧石楠被腐蚀得只剩下叶子,他幻影移行突破到窗外,在落地的同时指挥玻璃碎片突击,男人一缕白金色的发丝跟着飘落。他用了幻身咒,隐没入树丛的阴影间。
        霎时狂风大作,纷乱的树叶打在他身上暴露了他的位置,他在第二次幻影移行落地时捂住右脸,展开的掌心有一丝殷红,男人用的是切割咒,再差毫厘伤的就是他的右眼。
        他还愣着,男人在脆响后出现他背后,几乎是同时就缴了他的魔杖。
        青年人转过身看向他,年长者正研究着他的魔杖,十二英寸,黑胡桃木,龙心健芯。起比他手上那根带着结痂与母亲的颇为相似的魔杖实在平平无奇,但失去武器的巫师没有反抗的权力,他观察着男人的每一个行为,像是想把他毛孔的形状都刻在脑子里。
          “黑胡桃木不适合你这种多愁善感的毛头小子,还没发出咒语就跟着你一起露怯了。”男人把他的魔杖抛向他,“自己回去重买,奥利凡德要是只有这点本事就该把店面给格里戈维奇让出来。”
        他接住自己的魔杖,男人转身预备离开,有一瞬间他想过偷袭,但最终他没有。
        而男人似乎也知道他不会,他的脚步平稳而迅速,他不知道在二十年前男人离开母亲的时候是否也这般坦荡,叫人只用看看他的背影,就能明白挽留无用。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国,在母亲面前假装自己真的只是去意大利参加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关于魔纹的学术会议。而母亲也没有多言,可他不知道在那架半月眼镜之后的眼睛是否已经洞悉了一切,她的点到为止使他连一个不小心泄密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成了一种难言的折磨。
        而更麻烦的部分在于,人总是过分贪心的生物,无论你是麻瓜还是巫师。一开始他只是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当他知道了他身份的时候就开始想要了解他以及他离开的原因。他隐隐怀疑魔法部数次对母亲发出的邀请和母亲的尽数拒绝与此有关。
        而这次隐秘会面带给他的唯一好处大概是令他多年来头一次正视了自己,连母亲都为他愈发显现的谦逊态度而惊奇。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次交锋带给他的冲击,至少他从小的那些幻想中有一点是正确的,父亲不仅仅是金字塔的顶尖,还是顶尖上最锋利的那一抹。
        奇异的骄傲和无处发泄的怒火一同充斥着他。在经过几年异常刻苦的训练和求索后他不得不承认,当努力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天赋就是可以决定一切的。
        而他就算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及父母项背。
        此时报纸时已经满是关于那个男人的新闻,最初的赞美和追捧早已不复存在,恐惧和焦虑连同对各国魔法政府的质问占据了所有版面。霍格沃茨开设了显形咒作为战时必修,课程教授是母亲。邓布利多教授的课堂依旧妙趣横生,而他在客座旁听时每每看着银丝从母亲的杖尖倾泻而出,总是抑制不住想起二十岁那年从男人魔杖下一同显形的自己和被母亲隐藏起来的二十年。
           “我很高兴你还能认识到她虚伪的本质。”舅舅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他一时突然感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母亲。他不觉得在那二十年间母亲会跟他见面,但男人对他说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话是“她不会派你来”,语气肯定得仿佛他们天天躺在一张床上入睡。 而自己在她身边长到二十六岁,也不敢如此肯定地对她的行为决定做出判断。
        所以当斯卡曼德学长从大洋彼岸归来与他谈及十几天前那番惊险的奇遇时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去辨别对方吐出的每一个单词。腼腆的年长者难得被如此认真地倾听,不免显得十分紧张,也就顺口说漏了些关于那位美国女傲罗的两三事,又在反应过来之后通红着脸吞吞吐吐。他在暗笑的同时也为学长感到高兴,毕竟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认为他会在帐篷里跟龙过一辈子。
          “他的魔法异常强大而且精湛,但是盖文,在我来看这并不是最值得关注的。皮奎利女士和蒂……戈德斯坦恩小姐还有那个男孩,他们都相信他就是格雷夫斯先生本人。一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难免会有不同的反应和表现,而他竟然能准确地抓住每一个点,并成功模仿格雷夫斯先生在生活中的任何角色。这就不单单是魔力超群能做到的了。”
          “可你还是发现了异常之处,而且帮助他们将他缉拿归案。”他的话成功让学长更加手足无措,雀斑男人开始推说这次只是自己的运气比其他人好上一点,而且模仿毕竟只是模仿,格林德沃还是暴露出了他与格雷夫斯先生截然不同的本质。
          “说来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要感谢邓布利多教授。”纽特皱起眉回忆起来,“'在审讯室的时候,他看着我的档案资料,突然问我‘为什么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么喜欢你’,我当时就很奇怪,这个问题跟我当时所触犯的美国的法律风马牛不相及。接着他就把我的罪名引向企图破坏巫师与麻瓜世界的界限,断定我是格林德沃的信徒。”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什么?”
        他假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他问你为什么妈妈会偏爱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噢,噢。”纽特的脸因为紧张而涨红,“我当时被他问懵了,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接着他便控告你是格林德沃的信徒,而且当场判了你和那位女士死刑?”
          “是的。”纽特回想起格林德沃拖着那团失去饲主的默默然喃喃地重复着“没用了”,“我以前从报纸上看过他的演讲摘录,很多人说他是个情感充沛富有激情的巫师。但实际接触之后,我反而感觉他是个缺乏基本人类感情的人。他宣讲的东西的确容易令人精神振奋,但他对生命对爱对美似乎缺乏起码的尊重,不如说,所有的事物对他只是有用和没用?”
          “这难道不是大多数政客的共性?”
          “不不不,魔法部大多数的官员只是想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收入和便利或给自己提升威望而已。相同情况下他们或许也会将我逮捕,但绝无可能直接判我死刑。”纽特揉了揉鼻子,杜鲁克安慰地伸出枝条蹭了下他的脸,“对格林德沃而言这些可能只是附加品,他真正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他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整理,于是这股沉默被当成了一种无言的反对。纽特坐在对面更加不安起来,他一向摸不透这个学弟,虽然从学生时代起他就是霍格沃茨里仅有的对自己一直抱有善意的几个人之一。他又瞄了学弟一眼,有一瞬间似乎从年轻人那张酷似邓布利多教授的脸上读出了格林德沃的影子,他赶紧晃了晃头,企图把这股荒谬的想法赶出大脑,并成功引起了杜鲁克的不满。
        师兄弟的短暂会面结束,二人抱着各自的疑问离开,但对于一点两个年轻人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美国魔法国会的监狱恐怕比柏林的还要差些,他们关不住格林德沃的。
        这个想法也很快得到了确认。与格林德沃从美国成功越狱再度消失为头版的报纸和尼克勒梅的来信被一同送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与此同时结束对多吉叔叔拜访的他决定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如果这位长辈的表述毫无错漏,那么故事应该是格兰芬多的故乡真正开始的。
        他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找到了邓布利多家的老宅,近三十年无人居住修缮,破败程度可想而知。他用魔法大概清理了一下蜘蛛网和灰尘,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毕竟那些变形破洞的地板发出的咯吱声实在令人不安。一部分较为笨重的家具还留在这里,五斗柜打着呼噜,柜子上坐着一个不知停止多久了的座钟。厨房里有几个缺口的盘子,都带着蓝边,全新买回来的时候应该很漂亮。
        他走上楼,按照多吉叔叔的表述,母亲曾在信中提起她养在房间阳台上的曼德拉草,那么第二层那个带着小阳台的次卧应该就是属于少女阿不思的。预期的封锁魔咒并没有出现,房门轻轻一推便咿呀叫着打开,初春的风顺着窗户灌进来,窗帘就跟着风起起落落。屋里被收拾得十分有序,床上和书桌柜子都蒙着一张防尘用的白布,似乎主人只是远行,随时就能回到这里掀开这些布料重新开始。
        书籍文件大概是被尽数带走,衣柜里留下了几件旧衣。其中一套长裙甚至是世纪末相当时髦的款式,做工用料都相当考究,看起来几乎是全新的,但它被主人留在了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什么,一抬眼便瞄到了窗帘上影影绰绰的“污痕”,年轻人把那条长裙放回柜子,拾起窗帘的一角打算看个究竟。
           “除了你之外,在这个世上我不祈望任何的伴侣。
        除了你之外,我的想像也不能再产生出一个可以使我喜爱的形象。”
        这不是母亲那圈圈圆圆的字体。他猛地回身从衣柜里掏出那套裙子的内衫,里侧衣料靠近心口的位置有相同的字体写着“献给我全部的思想与爱,GG”。
        他站在母亲二十八年前居住的房间里,手里捧着父亲二十八年前送给母亲的衣裙一时大脑空空,手足无措。
         “阿不思?”属于妇人的疑惑呼唤在身后响起,他转过身,头发花白的陌生老妇人在看清他的脸后凝固了表情,接着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小蛋糕撒了一地。
         “梅林啊。”她喃喃着,“你都长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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