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

【GGAD】回溯(1)

最近过年了
不管了,先发一些,老头女孩幸福快乐
  预警:AD单性转,《理智与情感》AU,单亲妈妈阿不思在夏天结束之后养大了一个儿子,在二十世纪里逐渐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
(内容接理智与情感

        他再次睁开眼时意识依旧混沌,视线里的天花板被晨光拢上浅浅的橙色,而他陷在一片温暖的柔软里,感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舒适地伸着懒腰。
        这大概是死后世界给予灵魂的一点甜头,格林德沃无声地苦笑,在他已经没什么能失去之后,他终于能好好休息了,毕竟作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他也不能要求过多。
        虽然如果可以,他情愿化作那所古堡里聚集的众多鬼魂中的一个,至少那里还有她的画像。
        他闭上眼转了转脖子,预备更清楚地看看自己没能征服的死亡世界,却在预备起身听到身边的一声微末的哼哼。
        女人的哼哼,还是年轻女人。盖勒特格林德沃现在不太冷静了,这个操蛋的世界在他生前不肯在感情上让他顺遂一点,死后也就不必要搞些莫名其妙的“补偿”。肉体只是感情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对的人,那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团死肉,年轻的时候为排解也就稍作忍耐,但他现在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在各个方面都很固执。
        他正准备起身,顺便把身边的女人掀下去,却在看清怀里的人第一眼时僵住,十八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枕在他胸口,少女柔软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下都轻轻贴上他的皮肤,红发盖住她小半张脸,像是蚌壳将开未开地露出一条缝,展示其中的珍宝。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拨开她面上的碎发仔细看看她,视线里的手却再次让他顿住,那些被时光和牢狱生涯刻上的印痕尽数褪去,这只手光洁有力,跟记忆中久远的年轻时代别无二致。
        格林德沃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地方,斜坡吊顶,阳台可以完全打开的圆窗,桌上胡乱堆放的书籍与羊皮纸,扶手椅上瘫着该换洗的衣物,实验仪器一路排着,几乎快到达床边。
        这里是1899年巴希达姑婆的阁楼,他曾经借住了近两个月的房间。
        格林德沃还愣着,怀里的人便再次动了动,少女阿不思发出两声呜咽,接着像是怕冷寻找暖源似的,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他这才发现腰间暖融融又沉甸甸的东西是她的手臂,而她现在完全趴在了他怀里。
        这太过了。格林德沃全身僵硬,某个地方更是不合时宜地硬得要命,十六岁的身体比任何反应都更加诚实,梅林在上,阿不思什么都没穿,当然,他也是。
        这是什么死后幻境测试,试试他下一步会怎么做,然后再确定是该准许他上天堂还是被一脚踹下地狱,老实说这蠢透了,巫师根本不信基督那一套,更何况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拨开女孩脸上那些阻挡他视线的头发,轻轻抚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接着把怀里的人慢慢搂紧。
        去你的上帝。
        他的嘴唇颤抖,轻轻印上她的额头,女孩的身体温暖柔软,深眠让她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她每一次吐息都喷在他的皮肤上,阿不思好好地活着,安稳地睡在他怀里。
        我选择下地狱。
        他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梦,百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身边的阿不思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羽毛笔还被她握在手里,羊皮纸被滴上大小不一的墨渍,于是他也跟着趴下,让她的长发一圈一圈绕在他指尖,像东方魔法体系里那些红色的线,阿不思的睫毛微颤,而他凑过去,想亲吻她的眼睛。
        可一切都会在她睁开眼睛时归于现实,待到他反应过来时沉睡的少女会被眼神冰冷的变形术教授取代,阿不思举起魔杖向他鞠躬,接着转身背着对他向前走了三步。即使是梦里的自己依旧不会坐以待毙。陈旧的羊皮纸上用两种笔迹写下的魔咒冲向对方,它们诞生于他们的指尖也回归于他们的指尖,魔咒在空中碰撞纠缠在一起,像某种残酷的拥抱。
       第一个十年他的大脑装满了复仇的计划,第二个十年他在墙壁上刻下了无数的魔咒和脏字,第三个十年他开始做噩梦,等到第四个十年来临,他开始收集那些剪报,看到她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看到儿子与他愈发相似的容貌并为此提心吊胆,看到他的小安娜失去了长子,而爷爷再也没有能力护她一程。
       当第五个十年过去,他在儿子离开后将那些剪报塞出那个小小的窗口,几人高的一摞,从外面看也许会像下着雪。
        能再次这样真实地触碰到她已经是很好的奖赏。格林德沃一手轻轻顺着女孩的背,阿不思总喜欢像个孩子那样被人拥抱,只可惜他当时就是个孩子,又哪里懂得这些。
       格林德沃不知道幻境会何时消失,或者这根本不是幻境。毕竟在纽蒙伽德的那些日子哪怕是在最好的梦里,风湿与心悸也没有放过他,到了冬天他的肺便像是一台破破烂烂的风箱,他有时怀疑那些噪音比他自言自语的声音还要大,他的嗅觉也不再灵敏,常常到了角落里的老鼠成了空架子他才发现自己又失了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
        但此刻他的身体却无半分病痛,为了确认他甚至舔了舔自己的牙,他们都齐齐整整地呆在那里,这让他差点咬了舌头,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只有五颗牙的日子。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身边的阿不思身上,十八岁的少女靠在男友怀里熟睡,她的右手还不是焦黑的,甚至拥有完美的鼻梁。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重新审视起面前这张脸。
        如果这不是幻境呢。
        阿不思的睫毛微颤,接着皱了皱眉,那双蓝眼睛睁开的时候明显还未脱离睡意,于是看向他时尽是迷惑,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好像在用眼神讯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早。”他吻在她眼皮上,“虽然现在好像已经中午了。”
        阿不思眨了眨眼,好像被这突然亲昵的举动吓呆了,她眼里的困顿在瞬间一扫而光,几乎是跳起来(期间差点被他的腿绊倒):“我得回去了!”
        这的确是阿不思没错了。他像年轻时那样侧身用胳膊支着头看她在地板上那一堆衣物里翻找:“你弟弟会自己做饭,别太小看他。”
         “我得说,一般这么想的人是你。”阿不思背着他飞快地把一身换好,顺便用了个衣物除皱的小魔咒,丝带和红色的发丝跳跃起来自动辫成麻花辫搭在她胸口。盖勒特没再接话,那匹赤褐色的绸缎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眼下他正在梦和现实之间周旋,并开始懊恼她为什么醒得这么快。
         “晚上我能去找你吗?”他开口,更强势的口气当然会听起来更像十六岁的自己,但他权衡之后依旧不想继续当个混蛋。而这样的弊端就是,背对着他整理衣物的阿不思明显愣住了,她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转过身来:“当然。”
        他面上人畜无害,被褥下的手指则悄悄旋转,于是阿不思发尾用丝带打成的蝴蝶结“嘣”的一声断了,辫好的辫子瞬间散开,女孩看起来像是想打他,他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赶紧往床的一侧缩过去:“披着比较好看。”阿不思瞪了他一眼,接着幻影移行离开了巴希达的阁楼。
        于是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格林德沃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狭小空间与静谧伴随了他半个多世纪,他下意识放空后再次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幻境。然后他偏过头,发现另一个枕头上黏着一根头发。
        赤褐色的长发。
        他把那根头发握进手里,枕头上甚至留着淡淡的柠 檬味,阿不思的味道。
        如果他真的再一次得到了机会,那么即使代价是骗她一辈子,他也得演下去。

评论(21)
热度(345)

© 何家老六 | Powered by LOFTER